陌子弃

绑定画手@仓鸟庚鸟

【叶皓】黑夜


刘皓蹲在电脑桌旁,低着头整理着旧杂志。一沓沓的全是灰尘,堆积在他休息的木床旁边。刘皓用手拍了拍,灰尘就扬了起来,在灯光下很是清楚。

他埋头整理了一会儿,开始整理时兴致不高,很快就厌倦了。皱着眉把东西随随便便摞在一起,转身躺在床上,一只手搭在额头上,一只手从床边垂下来,双眸无神地盯着挂钟上分针与时针的间距。

刘皓感觉现在自己的状态很不好。心跳得不快,但是很剧烈,他从未如此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心跳。

心脏沉重有力地在他左胸腔做周而复始的运动,发出砰砰的声音。

大脑在长时间的高负荷运作后似乎终于断掉了紧绷着的那根弦,连着最基础的思维都停止了。什么也不能想,连简单的回忆或者胡思乱想都会导致脑子里一阵刺痛。

他被迫什么都不去想。只静静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周遭的一切仿佛已经和他远离。

刘皓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他指的是肉体以外的灵魂。

肉体和灵魂一分为二。而他以旁观者的视角,被迫观赏着这些年来的种种闹剧。

他的闹剧,嘉世的闹剧,人性的闹剧。

只可惜,无论哪个,他都是一样的狼狈,且荒谬又可笑。

现在刘皓倒是有点同意王杰希用狼顾之相来形容他了。

时针和分针迎来短暂的重合又很快地分离,刘皓终于从这种状态中走了出来。他翻身面对着墙,床板发出的声响比呼吸声还要惊心。

刘皓感觉这样漫长的夜,很难熬过去的。

就是熬过去了,明天也不一定会见到太阳。谁也说不准每天会不会是个阴天或者雨天,只能祈祷不会太坏,然后把心中的愿望寄托到虚无缥缈的明天。

刘皓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去思考如何迎接明天,应该以什么样子的姿态去面对即将到来的新队长,又要怎么去奚落嘲讽众叛亲离的叶修。

可是大脑总是疼得厉害,还动不动就回想起自己和叶修发生的那点儿事。

刘皓感觉叶修说的没错,自己确实用心不专。比如现在他根本没有办法去想明天该如何面对,满脑子都是叶修叶修叶修。

提起叶修,他就一阵的难受。

然后就彻底不受控制了。

只要是有关叶修的,刘皓从来不能控制。可能是一开始对战神几乎信仰的崇拜,可能是多年来的教导和训斥,他对叶修总是怀了一层很深的敬畏。刘皓是个聪明人,他明白得很。

虽然就是因为理想和现实巨大的落差,崇拜的人对自己不假辞色的态度,才让他的阴暗面滋长,但是刘皓对叶修心里还是有着连他都不可置信的敬畏。又因为这层敬畏,他对叶修的厌恶更深了一层。

刘皓感觉自己就是个傻逼。

“现在还不睡觉,我是有毛病吗!”

刘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进入放空的状态。

实话说,刘皓真的挺讨厌叶修的。讨厌到恨不得咬他几口泄愤。

不是每个人都像叶修一样把荣耀看做生活的全部,也不是每个人都像叶修似的一心扑在荣耀上。

叶修有能力,叶修很强大,这点他从不否认。但这并不是叶修以自身去要求别人的理由。

叶修可以把荣耀看做生活的全部,叶修可以一心扑在荣耀上,但是他不能。

战队的宣传,广告,投资商的迎接,记者们的刁钻,全都压在了他这个副队的头上。叶修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接广告不做宣传已经得罪了很多投资商,队长应该尽到的义务和责任叶修并没有完全担起来。

所以应该是正副队两个人平摊的责任,共同面对的义务,都落在了刘皓的肩上。

陪着陶轩拉赞助,笑脸迎着记者的刻意刁难,回了战队还要被训斥用心不专,是人都会感觉委屈。

就是知道是为了自己好为了战队好,可是心里的落差不可能没有。

刘皓有去努力,有去拼命,只是叶修对此总是不满意。可刘皓能有什么办法。叶修可以做到,因为叶修有那个时间和心思;刘皓做不到,因为刘皓对荣耀的热爱并没有叶修深,他努力的时间也没有叶修多。

本来就不是同一线上的人,叶修偏偏以自己去要求其他的所有人,这不是可笑是什么?

刘皓又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的头蒙了起来。

他本来就一团乱麻了,偏偏自己还不让自己消停,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只是他停不住。

不止一个人是因为斗神的名号入的荣耀,刘皓只是比较幸运的入了职业圈,又很幸运的和自己偶像在同一个战队。

然后就是现实的残酷和荣耀战场的不近人情。有叶修和苏沐橙的嘉世永远不可能有他的出头之日。

有多崇拜,就有多失落。

等失落到了极点,就是厌恶和憎恨。

然后把对所有事情的厌恶,在曾经最崇拜的人的身上发泄出来。

这一切不怪叶修,但是这确确实实和叶修有部分关系。刘皓只是逃避了自己的原因,忽视了别的因素,把这一切怪在叶修的头上。

刘皓忽然感觉胃有点疼,一抽一抽的。从小腹蔓延。不是很厉害,但是也不能让人忽视,就这样喧嚣着存在感。

他窝成一团,腿蜷缩着,头抵着膝盖,手环住自己的腿。迷迷糊糊地,眼前一团黑。什么都不想。

然后他在半梦半醒之间,看见叶修衔着根烟,对他喊了句:“刘皓。”

倏地,他感觉自己呼吸一顿,浑身都僵硬了,马上就惊醒过来。头上开始冒虚汗。

刘皓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不热。胃好像也因为这个来自自己的惊喜给吓得忘了疼。刘皓张了张嘴,发现喉咙有点梗,说不出话来。

刘皓有幻想过和叶修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带着嘉世拿一个冠军,和叶修一起举起奖杯。

再往前,他还幻想过和叶修和睦相处。

再往后,他还幻想过告诉叶修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幻想的都和叶修有关。

在曾经。

后来飞机就失去了航向,向着相反的方向横冲直撞。幻想在一次次打击和失落后支离破碎,只剩下不甘。

现在飞机坠毁了,幻想彻底没了。

彻底的,没有了。再也找不到了。

“呵。”

刘皓笑了笑,从床上坐了起来。灯照得他眼睛疼,他却没有去关灯的意思。

他看了看时间,下床泡了杯咖啡。

时间过得无比漫长。刘皓怕自己真的熬不过这个黑夜。

刘皓忽然又想起来叶修对自己的教导。

他不是不明白叶修对自己的期望,就是太明白了,才会害怕和恐慌。

他只是想要给叶修证明,自己可以,自己是对的。

自我又自傲,有傲气和抱负不能施展,逼着自己喜欢的人离开战队。

刘皓感觉自己也挺可笑的。

所以他放下了杯子,笑出了声。

一开始压着声音,后来就放开了,笑得身子一颤一颤的,躺在又硬又凉的地板上,完全不在意地上的尘土。

“你个傻逼。”

刘皓感觉傻逼两个字形容自己再合适不过了。

他挺开心的。
他已经压抑很久了。

笑着笑着,就被呛到了,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刘皓安安静静的躺在地板上,没有上床,也没用关灯。他闭着眼睛,却一点也不想睡觉。

“很快就会过去的。”

刘皓对自己说。

“他走了,他终于走了。你应该高兴不是吗?”

“黑夜已经过去了。”

刘皓知道黑夜没有过去。

不论是哪方面。

再惨一点,很可能永远都过不去了。

那也是我自己作出来的,怪不得旁人。

刘皓想着,忽然感觉有点爽。自我讽刺确实能引人发笑。至少现在刘皓又很想笑。

然后泪就这么下来了。

第十二年

九九八十一填词 盗笔原著向 

相逢 杭州风微凉
蛇眉铜鱼 指发丘 斜阳擦肩复匆忙
再遇 瓜子庙伏尸粽
龙脊背出 刀锋冷 麒麟血热魍魉俯
玉俑 鲁殇王痴梦
青眼狐尸 含玉匙 麒麟竭苦吞腹中
幻影 血尸千年现踪 
金黄丝帛 蹩王横 蛇柏深处葬尸首
秦岭线 青铜神树掩
虚言 妄言 新人 旧颜
故人做初见 善恶一念
禁婆石板后 海猴子狰狞面容
莲花箭灯渠里
宝顶浮雕盘踞缠绕巨蟒
机关重 竟不觉俑道变更
养尸棺白玉墙 恶旱魃
六体连环尸肚里藏
云雾绕 蹊跷回忆二十年
血字又生风波
墓毁铃响 埋葬 一段过往
昆仑胎 双层壁画记过往
五圣雪山巍峨 群龙坐 
阴兵借道青铜门闭合

彻谈 老长沙恩怨
理出端倪 近真言 录像带又陷深渊
鬼楼 笔记一语惊天
狂沙弥漫 铜钱断 蛇沼瀑布美人冢
寻觅 密林神庙中
西王母宫 尸纵横 西沙谜底浮水面
记忆 陨玉诡异迷离
浮雕巨蛇真身存 横渡戈壁情谊深
雷王像 人祭铁人葬
隐藏 彷徨 迷离 浮现
身世复无解 命悬一线
新月天灯点 霍老太旧事重提
鬼钮龙鱼玉玺 
荒院深深人皮面具试探
何所起 张家古楼载往昔
直面对深渊里 怪铁衣 笑谈当年花鼓戏
面具掩 冷眼看事态万千
苍茫诡异难解
古楼密境密陀罗把路拦
红高粱震云霄 忠魂绕 护谁前路平安无坎坷

恍若尘暂定 铁三角天涯相距
巴乃处浅溪里 衣衫血染从此天人永距
长白雪 长白又埋葬惊心
恍惚落三十米 鬼玺再定十年之期
杭州西湖畔 恰逢暮时雨淅沥
又把经历忆起 回想结局复叹命不由己
留不住 结局终归是苦楚
可千年局未解 等十年 谁管约定真假难辨
付尘土 吉拉寺人马集结
荒沙诡影凶险 谁能只身犯险暗布迷局
彻反击 天真不见终吴邪
步步为营下棋 算人心 身上疤莫提
终得 故人归雨村千年同聚

【喻黄】 为什么我的暗恋是地沟油味道的这不科学

#黄少天生贺

#ooc慎入

#时间第五赛季后

    

    黄少天感觉自己的鼻子最近一定出了问题。

    比如他经常会闻到一种腥臭而刺鼻的气味。一开始只有在宿舍才会闻见,后来在整个蓝雨俱乐部都有这种气味,最后发展到不论他去哪里,这种味道都会伴随着他。

    “你说咱蓝雨的卫生最近怎么这么差我去哪里都是一股味道。难闻死了天天闻这种味道我寿命会短三年的一定会的我不骗你我现在吃饭都吃不下去了睡觉睡不安稳老是做噩梦。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给经理反应一下情况这样下去肯定会影响比赛的啊虽然还是夏休但是还是有没有回家的人啊。”

    黄少天趴在桌子上发着牢骚。结果他发现自己越说,徐景熙的脸色越奇怪。然后他声音渐渐小了,嘟嘟囔囔的拿起了旁边桌子上的矿泉水咕嘟咕嘟下去大半瓶子。

    “黄少啊……”徐景熙脸色看上去很纠结。“这个玩笑过时了啊……开玩笑也要像一点吧……你看我就从来没有闻见过这种味道啊。”

    

    黄少天眨了眨眼。

    

    他意识到现在情况有点不对。

    

    于是他打了个哈哈,笑嘻嘻地说:“啊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看出来了,我还以为可以骗一骗你的啧啧你小子厉害啊。你看出来了我就不说啦我要去找叶秋pk了再见啊。”

       

    没错。他跑了。留下徐景熙一脸迷茫。

    后来他偷偷摸摸全副武装去过医院。检查了三遍都没有检查出来鼻子有什么问题。医生一度怀疑他面前这个话很多的少年是来砸场子的,戴着高度数的眼镜一脸喻式微笑看着黄少天。

    黄少天腿一软,再次落荒而逃。

    

    经过这两轮折腾,黄少天明白了两点:一,这个味道只有他可以闻到。二,他身体没有任何毛病。

    这就很尴尬了。

    

    黄少天表示自己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打人。

    

    好在只是鼻子会闻见味道,要是吃饭也是这个样子那黄少天真的可以考虑去死一死了。

    我宁愿去吃十年的秋葵,也不要忍受这个味道的摧残。黄少天如是道。

    

    然而很可惜,黄少天并不能用吃十年秋葵换他一辈子不闻这个味道。

     黄少天把自己关在宿舍里,正躺在床上刷着微博安安静静地怀疑人生。

     忽然,他想了起来百度这个神奇的存在。于是他打开百度浏览器,小心翼翼斟酌着用词怕一不小心就超出搜索词汇限制。

    然后他在“经常闻见别人都闻不到的气味偏偏闭嘴没毛病是怎么回事”的一堆专治疑难杂症词条里,发现了一个帖子,名叫《暗恋的味道》。

    “单方面暗恋一个人的时候会有很多的结果吧。不同的结果不同的滋味……”黄少天仰卧着把手机举高,念出了声。

    “我的天!这和我的情况太像了点吧!”终于看完了的黄少天不由得感慨,然后他忽然想起来,这不就是在说自己暗恋别人吗!

    黄少天表示自己收到了惊吓。

    然后受到惊吓的黄·暗恋别人·有点羞耻·少天手忍不住一抖,手机就啪叽砸到了他的脸上。

    “次奥!!!疼死我了!”

    黄少天飞快地跑到厕所里,狠狠用凉水洗了把脸,堪堪降下来脸上的温度。

    他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那个自己。头发乱糟糟的,呆毛顽强的立在最上头,凌乱的领口潮红的脸颊,怎么看怎么蠢。

    我怎么能说自己蠢。黄少天刚刚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就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我明明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威风凛凛文质彬彬阳光少年!这是青春的活力是生机!我怎么可以自己就把自己定义为蠢了呢!

    然后他又闻到了那股味道,又想起来那个要命的暗恋。

    哦!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我连自己喜欢的是哪家姑娘还不知道呢!联盟的姑娘这么少还一个赛一个的凶残与其喜欢她们我还不如去喜欢队长!

    等等,我刚刚在想什么!

    我怎么可能喜欢队长!

    我难道是个基佬!

    黄少天宛如晴天霹雳。

    他感觉心里的悲伤比他刷屏过的文字泡泡都要多了。不仅鼻子坏了,人还在不知不觉中就弯了。

    

    哦,我的荣耀女神啊!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黄少天又躺回了床上,继续思考人生。

    “咚咚咚。”

    “进来。”

    黄少天有气无力地瘫在床上,宛如一条脱了水的咸鱼。

    “少天?”

    喻文州进屋看见黄·颓废到炸·咸鱼·少天,不自觉摸了摸鼻子。

    黄少天听见喻文州的声音,不自觉身体一僵。从床上爬起来,干巴巴地给喻文州打了个招呼。“啊……队长哈哈哈你怎么来了我记得你今天的机票啊怎么还没有回家。”

    “徐景熙说你最近状态不怎么好,我来看看。”

    “就他话多!”黄少天愤愤道,完全忘了自己才是话最多的那个。“队长你放心我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最近天气有点热嘛心情有点不好然后就想去开个玩笑什么的没想到他竟然告长你!他是小孩子吗什么事情都告队长我以后去食堂肯定不管他留饭……”

    黄少天一边说,一遍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

    然后他一抬头,看见喻文州正盯着他,嘴角带笑。

   众所周知黄少天话很多,但是现在黄少天感觉自己要说的话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满脑子只有“队长笑得真好看。”

    “啊?”喻文州先皱了下眉毛,然后又笑出了声,语气里都带了几分笑意。“真的?”

    “真的!”黄少天脱口而出。

    然后他意识到了自己在说什么。

    然后他哇的一声就哭了。

   “不队长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解释我……”

    “你说。”喻文州换了个更能让自己舒服的姿势,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放在黄少天头上很自然地替黄少天理了理他凌乱的头发。“我听着呢,你说就好。”

    黄少天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干脆自暴自弃地闭上了嘴,任由喻文州摆弄自己的发型。

    反好看正就是好看,队长生气也不能阻止我说实话。黄少天心里想。反正现在是夏休,队长总不能再让我加训了吧。

    喻文州给黄少天理好头发,看见黄少天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不由得好笑,又顺手揉了揉黄少天的头顶。

    “说起来……少天经常闻见很臭的味道?”

    “嗯……前些日子是只有一点点,现在感觉越来越严重了。”黄少天坐正了身体。“刚刚还闻见了……现在好像又没有了。”

   忽然,他想起来了刚刚看见的帖子,又想起来了他那个不知在哪里的暗恋对象好像就是队长,脸忽然就红了。目光也从严肃变得躲躲闪闪的不敢和喻文州对视。

    “啊……那什么队长我觉得你要去机场了快点去吧不然航班延误了就不好了……”

    “我已经改签到明天了。”喻文州如善从流地答到。“倒是少天的情况更让我担心啊。”

    黄少天欲哭无泪。

    他感觉自己又闻见了那股子酸臭味。

    “说起来……我也有闻到这种味道呢……”喻文州把手从黄少天头上拿了下来,悠悠地道:“只是和少天闻见的不一样,又甜又酸是怪味豆味的。”

    “啊?”黄少天有点迷茫。

    “后来……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身体并没有问题,然后我就去百度了一下……少天猜我看见了什么?”

    “暗恋一个人会有不同的结果,不同的结果和过程会有不同的味道……”黄少天面无表情地吧刚刚看见的话复述了一遍。“队长不是吧。这种一看就是青春期女孩子幻想的玩意你也信!”

    喻文州抬手掩饰了一下自己脸上的不自然,眼睛看着自己的手。“因为我发现很对啊……如果把暗恋带人,我应该就是怪味豆的味道……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甜蜜,但是有的时候会想到他不喜欢自己又会感觉很酸涩……”

    “哦。”黄少天感觉自己闻到的味道更浓了。刺得他胃里一阵难受,眼眶也是酸得不行。

    去他妈的暗恋。黄少天心想。

    然后他感觉现在自己的状态很不好。于是他很快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努力笑着对喻文州道:“队长,喜欢就去表白啊,说不定是有机会的。”

    “少天也是这样认为的吗?”喻文州歪了歪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那队长你现在就去告白吧别管我了我现在很好很好特别好不用担心告白成记得请我吃饭就好现在走吧别待在我这里了……”

    喻文州一把搂住了黄少天,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

    “少天”喻文州贴在黄少天耳边,声音很小却依然很坚定地道:“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啊?”

    黄少天感觉自己开始看不懂这个剧情走向了。“等等队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我我我……”

    “少天不喜欢?”

    黄少天感觉喻文州抱自己的力度又大了,赶紧道:“喜欢!喜欢得不行!队长我也喜欢你!”

    说完,黄少天趁着自己胆子大狠狠亲了喻文州脸颊一口。

    然后……

   黄少天差点被喻文州吻到缺氧。

   于是,他俩就理所应当在了一起。再也没有闻到任何奇怪的味道。

    从此,蓝雨一群单身狗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大家纷纷表示压力山大。

 

【王喻王】三铭

预警:重聚梗,人物ooc严重。
第一次尝试这一对……虽然不是糖但是希望各位客观轻拍。

    做梦很容易,醒来也很容易。

    只是梦时花落,梦醒寂寥,巨大的反差让人难以接受。
    所以王杰希不喜欢梦醒。
    但是他又无法拒绝梦醒。

    于是王杰希选择让自己努力不做梦。
    巨大的反差是可以让一个人崩溃的。
他心里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来点什么给他添堵。

    他感觉。

————————————

    街上对王杰希的传闻很多,随随便便打听一下,就能听到几个不同的版本。镇上外来人很少,大家对他这个外来人有着极其强烈的好奇心和抵触情绪。
他应该是知道的。就是懒得理会罢了。

     喻文州不怎么去酒吧,他听说王杰希也是——王杰希不怎么喜欢醉的滋味。
    只是很凑巧,每次喻文州去酒吧,都能遇见王杰希——喝得酩酊大醉。
    然后趴在酒吧的桌子上,不言不语,不发酒疯,和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享受着为数不多的狭义的安宁。
    喻文州总感觉这是一种孽缘。所以他对王杰希的关注就多了些。
    当然,仅仅只有一些。
    这“一些”关注的背后,嗤笑和不屑各参一半。

    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喻文州不小心打翻了桌子边的酒杯。杯子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细碎的玻璃渣和大片的玻璃一起,反射着酒吧昏暗的灯光。
    值得庆幸的是,酒没有泼在喻文州的身上。这身衣服是他最喜欢的一件——喻文州离世五年的爱人赠他的。它曾经被喻文州不小心弄上了血脏了,现在刚刚洗干净,若是因为这个疏忽又被弄脏,喻文州会很烦恼。
    更值得庆幸的是,有不少酒洒在了正巧路过的王杰希的身上。
    这使喻文州有机会去搭话。

    王杰希刚刚来酒吧,甚至刚刚进酒吧。还没来得及找地方坐下,就被喻文州的酒弄脏了裤子。
    裤子上很快就晕开了一圈的酒渍。

    喻文州很抱歉地冲他笑了笑。王杰希没在意,随手用餐纸擦了擦就要走。
    喻文州拦住了他。
  “弄脏了您的裤子,我很抱歉。”喻文州说。“为了补偿,我请您喝一杯?”
   王杰希眨了眨眼。

   然后说,好。

    “其实我不喜欢喝酒。”王杰希坐在我旁边,脑袋趴在吧台上,看酒保游刃有余地周旋在瓶瓶罐罐之间。他拿着的杯子里冰块和调酒发出的光很好看。
    喻文州说:“我知道。”
    王杰希并不奇怪喻文州为什么会知道,也可能是不在乎。
    “酒对我来说无所谓好不好,我只是讨厌酒醉的感觉……无能为力的感觉……不好。”
    王杰希食指屈起在桌子上敲了敲,然后向后靠在了椅子上。
    喻文州扭头喊来酒保,开了瓶白熊。
   “甜的。”喻文州说。
    王杰希笑了,看着喻文州把酒倒在他的调酒里,低头喝了一杯。然后用指腹擦去了酒杯上的酒水。
    喻文州又给他添了一杯,王杰希没再喝,只低着头擦了擦嘴。
    “心里苦,喝什么都是苦的。”王杰希又笑了一下,抬手再次擦了嘴角。
    刚刚明明擦干净了。
    他紧张了。喻文州想。

    “你应该道歉。”王杰希忽然说,然后愣了愣,像是在思考该怎么说。
“我的裤子挺贵的。”
    “嗯。对不起。”喻文州道。虽然刚刚喻文州已经有了一次道歉,或者说喻文州知道王杰希不是指的这个事情,但这并没有什么关系。
    “你想的东西比我还多。”王杰希把玩着酒杯,很仔细地抿了几口,好像刚刚想起来唱白熊的味道。“果然不甜。”
   “你说了,心里苦,喝什么都是苦的。”喻文州陈述了事实。
    王杰希打了个酒嗝。“你真讨厌。”

    喻文州感觉他醉了。

    “我心里的确有点儿苦。”王杰希看着酒杯,声音很低很轻。像是不忍去戳破一直小心翼翼护着的软弱。
    喻文州看他。
    他没看喻文州。自顾自灌了一大口酒。
    “爱人死了,兄弟散了。我心里能不苦吗?”王杰希说着,声音哑了。
    喻文州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他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自己种的因,结出来果了。”王杰希答到。
    他笑得身子有点颤,从小声到狂笑,向前弯腰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
   “因没种好,果就苦了。我得受着。”

    喻文州很想问个清楚。
    王杰希不是很想说完整的过程。

    “我对不起他。”王杰希说。“我从没想过……会牵连他。”
    “我爱他。”
    “真的。”
   “就是没来得及说。”
   “最后永远来不及了。”

   他说着,泪就出来了。

   “因是什么?”喻文州没看王杰希的眼,替他把酒杯满上。他一饮而尽。
   “人的欲望太强,想要得到的东西太多了。金钱,权利,奉承。越是想要,就越不择手段;越是不择手段,就越想得到。”
    “后来……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喻文州抬头看着王杰希的脸。泪痕还很明显。
    “我是应该安慰你呢,还是应该装作没看见?”
    “装着没看见吧。”王杰希抬手把胳膊搭在脸上。“说实在的,我有点醉了。”
    “需不需要我给你一个吻来安慰一下?”喻文州戏谑着。
    “我感觉不需要。”王杰希说。
    “那实际上呢?”喻文州笑着问。
    王杰希叹了口气。“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这么讨厌。”
    “应该是光顾着种‘因’了。”喻文州摇了摇酒瓶,把剩下的白熊都倒进了他的酒杯里。“故事总得有头有尾,就几句话,太吊胃口了。”
    “把我的痛当故事听,还在我伤口上撒盐,你也好意思说。”王杰希又擦了擦嘴角。“良心不痛吗?”
    “不好意思,心这种东西我没有,更别提良心了。”喻文州眨了眨眼睛。“早五年前就死了。”
    “丑死了。”王杰希说。
    “哦。好吧。”喻文州摊手。“我以为这样会显得我很可爱。”
    王杰希嗤笑着,把杯子里的酒都洒在地上。

    “你好奇心真重。”王杰希说着,低头解开了风衣扣子,掏出一把枪。
    “不是模型。”喻文州说。
    王杰希直接把枪拿了起来,上膛,对着地面开了一枪,又随手扔在桌子上。
幸好他们在酒吧的最角落,附近没什么人,酒吧播放的摇滚乐掩住了声音。
    喻文州去看地面,上面有一个不浅的小洞。
    “你也不怕走火。”他感慨了一声,有点后怕。
    王杰希问他:“感觉如何?”
喻文州笑了笑,露出鄙夷的目光,却还是装着很诚实的模样回道:“似乎很酷。”
    “呵。”王杰希眯起眼睛,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小纸包的东西,扔在桌子上。
    喻文州问:“什么东西?”
    王杰希说:“你打开看看。”
    喻文州伸手去拆。手有点抖。
    包里东西好像很普通,就一点点,白色粉末状。
    喻文州的身子也有点抖。

    喻文州并不害怕。

   他天生本非安分守己的良民。

    王杰希看着他的反应,笑着道:“你应该知道了。”
   “嗯。”喻文州小心地把那些东西包起来,放在枪的旁边。
    “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王杰希自嘲地偏过头去,声音一半是讽刺一半是悲哀。
    “这两个在一起,足可以毁了一个人。”
    “这是因。”

    “果就不需要我多说了。”王杰希很小心地摸了摸喻文州的脸颊。“我的爱人死于第一个。他想要走,我没答应,他就自杀了。在我的面前,穿着我的送他的衣服。”
    “我兄弟是因为第二个东西散的。”他手指移到了喻文州的耳朵上,捏了捏他的耳垂。
    “弟兄们有几个因为它下了地狱,他们恨我,认为这是我的错。当然,这没什么。”王杰希说。“就是兄弟里面有几个没忍住,也碰了这玩意。我和他们打了一架,后来就疏远了。有个兄弟,不是我们阵营的,知道以后也感觉我做得不对。我没解释——不光是不想,重点是没法解释,因为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我怎么解释也不能扭曲事实。然后他也和我疏远了。”
    “你真可怜。”喻文州点了点头。“妻离子散,兄弟反目……但是罪有应得。”
    “你就不能积点口德?”王杰希气笑了。“垃圾话真没什么意思。”
    “我感觉还不错。”喻文州笑着,把他的手推开。

    “你说,我的爱人还会原谅我吗?”王杰希看着喻文州,眼睛里满是希望和期盼。
    “不可能。”喻文州毫不留情地打碎了他的希望。王杰希的眼睛黯了下去。
    “说话真假参半,有什么事都是瞒着他,从来只关心你的部下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兄弟,连爱都是建立在算计和讨好上的。你说,换做是你,你会不会原谅他。”
    王杰希苦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看,眼底的彷徨和哀伤扎得喻文州心口疼。

   可是喻文州并没有后悔。也没有停下。

    和曾经的王杰希一样。

    “好了。”喻文州说。“我想问的,知道的,说的,都已经说完了。现在我该回去了。”
    “别走。”王杰希忽然抓住了他的衣角。“求你,别走。”
    “不可能了。”喻文州一字一字地回道。“不可能的。从来没有可能。”
     “我错了。”
    “有什么用?”现在轮到喻文州嗤笑他了。“你的爱人他已经死了,早在五年前就死了。你明白吗?”
    王杰希捂住了脸。

    “我本来以为我会恨你。现在想想也没有必要了。”喻文州叹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忽略掉自己眼眶的酸涩。

    “我想,已经结束了,应该结束了……不管你同不同意,不管我同不同意,五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喻文州扭头看着他。

    “不管他们是否还活着,是否会回来。你就当他们真的死了吧。爱人也好,兄弟也罢,曾经的你也好,他们已经死了。”
    “你也能舒服一点,我也能舒服一点。”

    喻文州说完,转身就走。

    王杰希没有追。

    他从来没有追。

    喻文州说的对,已经结束了,他爱的,爱他的,那个喻文州,已经死了。

    死在自己面前。用着他面前的这把手枪。

    现在的喻文州,只是一个好奇的,请他喝酒的陌生人。

    仅此而已。

注:1《礼记·檀弓下》:"铭,明旌也。以死者为不可别已,故以其旗识之。"
2.明旌:丧具。旧时竖在灵柩前或敷在棺上,标志死者官衔和姓名的长幡。韩愈《祭郴州李使君文》:"见明旌之低昂,尚迟疑於别袖。"
3 三铭 即三个死人名单。这里指身为王杰希爱人的喻文州,兄弟的喻文州和曾经的王杰希。

执笔/陌子弃

圈名故事 仓庚

    “谁将晚秋菊,染作新春衣。 立当花枝上,惊散群鸟飞。 一声复一声,声声如嘘欷意何如, 乔木空无依。相呼入幽谷, 今人交道非。"

    仓庚。

————————————

    清明已经可以窥到三分春色。江上行舟,塞雪初融,两岸垂柳嫩芽新出。

    哪怕四季轮回无止,总有人等了一个严冬,只盼春日早来。盼得,便是心中欢喜;盼不得,便是人已离去。岁岁年年,皆是如此。

    “春日来了,我也当走了。”

    仓庚折了根新发的柳枝,揉皱抽空,衔在嘴里。声音有点不清楚。

    “在这里窝了一整冬,身子都养懒了。趁着春还早,我想去一趟塞北。”

     咎邶笑着问道:“江南不好?”

    “也说不得不好。”仓庚很认真地偏了偏头,道:“就是太无趣了些。一成不变的,没有什么刺激的玩意……太安逸了,你懂吧。”

     “我生在江南,长在江南。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有些。”咎邶道。

       “你看是吧。”仓庚挑眉冲咎邶一笑。他嘴里的柳枝还没吐出来,配上这幅表情,实在是不伦不类。

     咎邶感觉有点伤眼。挣扎了许久,才把那句你有点难看所以离我远点咽回肚子里。

    他感觉说了这句话,仓庚会气得说不出话。

    ——然后用他那堪比城墙的脸皮,或者早就喂了狗的良心,砸死自己。

    鸟果然都没有良心,成精的也不例外。咎邶腹诽着。这只没良心的黄莺。

    “今日就走?”咎邶问。

    仓庚把那根不伦不类的柳枝从嘴里拿出来,道:“你们人类好像有句话叫……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

    “哦。”咎邶面无表情。“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我以为鸟的脑子都不会很好。”

    

    “呸。不许喊我鸟。”仓庚怒道。已“我已经成精了。”

     “嗯,所以更傻了。”咎邶点了点头。

    仓庚一时面色复杂。他怼不过咎邶,也不想怼。

     他毕竟心里有愧。

     “我不是人类,又是刚刚成精。你的感情,我不懂。”仓庚很诚实地道。

    “我以为,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终于可以去见见塞北风光了,我很高兴,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不高兴。”

    咎邶反问,“我为什么要高兴。你凭什么?”

    仓庚不说话了。

    “仓庚,我知道你是妖,人类的情感你不懂,我无所谓,我不在乎。”咎邶一字一字地道。

    “但是你不是人就能没有良心了吗?我对你的感情,你敢摸着你的心向天发誓你半分不知!”

    “我知道。”仓庚道。“但是我不明白,也不理解……我不懂爱,也不想懂。那东西对我来说,不是蜜糖。”

    

    咎邶沉默了片刻。仓庚也不是很想说话。

    难受是真的。离别也是真的。

    仓庚要逃,咎邶没理由强留。

    不能,不想,不敢。

    “一路小心。”咎邶低头替仓庚理了理衣襟。“别再被网罩住了,说出来我都替你不好意思……好歹熬过了几百年才修成人身,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多亏。”

    “嗯。”仓庚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你不拦我了?”

    “拦不住,有何用。”咎邶叹了口气。仓庚支支吾吾应了一声,“再见。”

    “没有以后了。”咎邶道。“我等不到那个时候的……毕竟我是人类。”

     仓庚侧头看了看咎邶的表情。皱着眉头,抿紧嘴,眼睛黑漆漆的一片,仓庚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映在了他眼睛里。

    

      然后他感觉自己那颗沉寂了几百年的良心终于后知后觉的疼了起来。

    “那么……”仓庚纠结了一下该怎么说。“江湖再见了。”

     咎邶抬头看了看天空。“嗯。江湖再会。”

    江上烟起,芦苇又摇。

   咎邶玄色衣襟随风飘起。仓庚回头看他。

    仿佛又回了初遇。

    相逢。

    分离。

    似近似远。

     @仓鸟庚鸟

执笔/陌子弃

圈名故事 青城


    青城在许多人眼中,就是有钱有势还他妈长得不错的官三代富二代。
   
    青城的祖父是一位ALPHA,成年后进了军部。
    青城的父亲是一位ALPHA,凭着能力开了家公司,现在已经是世界五百强的跨国企业。
    青城的哥哥也是一位ALPHA,青年时期就成为了世界级的画家。
   
    当然,青城的祖父在知道青城的父亲没有去当兵而是选择从商时,差点打断他父亲的腿。青城的父亲知道青城的哥哥没有继承公司而是去当了画家时,差点打断了他哥哥的腿。
    由此我们几乎可以推断出,青城成年后会是一名男性ALPHA,然后把长辈气个半死差点被打断腿,然后大有所为大放光彩。
   
    事实证明青城的确把长辈气了个半死。
    他第二性别分化为OMEGA。
    没错,就是那种体质弱,胆子小,有发情期,负责生殖养孩子照顾家庭附庸于ALPHA的OMEGA
    结果出来的时候全家人都懵逼了。
   
    青城是第一个崩溃的。
   
    他确实想要继承家族优良传统把长辈气个半死,但是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分化为OMEGA。
    不是说他有大A主义也不是说他看不起OMEGA,只是他们家从来没有出现过男o的情况,就是放在全世界,男o的人数也仅占OMEGA的30%。
    何况他们家一向只出男A,他理所应当地被全家人认为肯定也是ALPHA。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保护OMEGA,,要有军人的体魄商人的头脑艺术家的修养,在外面要独当一面回家要会洗衣做饭宠着自己的OMEGA,要保护弱小坚强勇敢做一个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ALPHA。
    忽然从保护人就角色变为被保护的角色,换谁都接受不了,何况是从小就被灌输了一大堆ALPHA思想的青城。
   
    青城感觉自己需要静一静……或者疯一疯,于是他就趁着父母还在连夜讨论如何是好的时候,离家出走了。
   
    他不敢带银行卡和身份证,口袋里就只有他翻箱倒柜翻出来的几千块钱,所以他决定去好友家借宿。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竹马兼暗恋对象野稚。
   
    说到野稚,那也是一个该死的富三代,家族和青城家世代交好。他比青城大了一个月零三天,性格和青城是两个极端。
    青城外向开朗,野稚害羞腼腆;青城坚强勇敢,野稚胆小怕事;青城喜欢打架喝酒,野稚只喜欢坐在家里看一些智障到不忍直视的小说——比如《邪魅狂A爱上我》。
    总之,如果青城是ALPHA的代表,野稚就是OMEGA的典型。从小青城就照顾着这个比他大了一个月两三天的野稚,帮他打架写作业做小抄顺便帮他拒绝了一大群男生的告白。
    青城一直暗搓搓地喜欢着野稚。他本来打算成年后就给野稚告白的,没想到他竟然成了OMEGA。
    野稚的性格来看,是OMEGA几乎是铁板上的事情了。
    两个OMEGA是不会有未来的。青城想到这里,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没敢走大门,怕被野稚家人看见后送回家。所以他从后院翻了过去然后凭着自己这十几年的体能训练很轻松地爬上了别墅二楼。
   
    看老子这么厉害,娶个OMEGA应该没有问题吧。青城暗自掂量着,然后忽然想起来OMEGA操蛋的发情期,然后他又萎了。
   
    野稚不在屋子,可能在画室。他就在野稚的床上安安静静地睡了一觉。
    这大概就是心大吧。
   
    反正他起来的时候看见野稚坐在自己旁边,眼睛红了一圈,咬着牙,那副要哭不哭的表情差点让他信息素没绷住。
    “小稚?”他压着嗓子喊了野稚一声。野稚撇撇嘴,眼瞅着泪就下来了。
    “小祖宗你咋了谁欺负你了别哭和我说我打回去。”青城一下子没了注意,手忙脚乱地给野稚擦了擦眼泪。
    野稚噙着泪问青城:“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青城急了。“胡说我明明喜欢你好几年了。”
    野稚忽然很委屈的模样。然后他又哭了。
    青城感觉自己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于是破罐子破摔地把野稚搂在了怀里。
   
    野稚抽抽涕涕了十多分钟,青城感觉自己肩膀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美人在怀的感觉真好。青城感慨了一声。然后想起来了自己的性别,忽然也有点想哭了。
    青城揉了揉野稚的头,问,“怎么了?”
    野稚声音有点哑,趴在青城肩上闷声闷气地道:“性别分化结果出来了……”
   
    青城身子一僵。
   
    野稚说着,又哭了。“我,我不是OMEGA……”
    青城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他有点高兴。BETA和OMEGA在一起的可能性还是有一点儿的,反正比两个OMEGA的可能性大。
   
    所以他纠结着,开了口。“其实……我也不是ALPHA。”
    “我是OMEGA。”
    青城说完,感觉心里的大石头忽然就放下了。
    然后他低头看见了野稚一脸迷茫。然后他才想起来,ALPHA和BETA在一起可能性更大,野稚是想问自己介不介意。
   完犊子了。
    青城看了野稚的表情,只想到了这一句话。
   
    “我……我是……ALPHA……”
    青城听见野稚这么说。
    嗯,野稚是ALPHA……
   
    等等,什么?!
   
    青城开始懵逼了。比知道自己是OMGHA的时候还懵逼。
   
    “我,我以为我们没可能了……没想到……”野稚小声地道。
   
    青城有点看不懂这个剧情了。
   
    然后野稚就趁着他发愣,亲了过去。
   
    然后他俩的信息素就都没有控制住。
   
    然后……他俩干了个爽。

执笔/陌子弃

圈名故事 野稚


野稚喜欢青城很长时间了。
具体时间大概可以追溯到初中。

他身体从小就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有一百六十五天在生病一百天在养病一百天在准备迎接下一次生病。
用他父亲的话就是,分化后的OMGHA发情期时候的身体比你都好。
哦。野稚一脸冷漠。
又一次无聊的自己在教室度过的体育课。野稚很绝望。
别的同学都在愉快的玩耍我却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对着全是雾霾的天空伤感,哦,多么痛的感受,哦,谁能懂我的悲伤。

想到这里,弱不禁风的野稚哇的一声就哭了。

“哭什么哭什么。”

野稚听见窗户外有声音,吓了一跳。
他反射性地想喊一句何方妖孽报上名来,然后忽然想起来自己楚楚可怜梨花带雨弱不禁风不谙世事的人设,硬生生把脸上表情绷住了,然后换上了泫然欲泣的表情。
“我……我也想和同学一起玩。”
“玩个屁。”窗外的声音对此似乎很不屑。
然后野稚看见窗户外探出一个头,头上还挂着树叶。
哦,这个人看起来真傻逼。
野稚撇了撇嘴。

他看着那个傻逼从窗户外爬了进来,顺带一脚踢翻了眼前的板凳,发出好大一声响。
野稚身体狠狠抖了一下,然后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这次是吓的。

青城一下子就麻爪了,上蹿下跳地在旁边安慰野稚。
最后野稚哭累了,青城也不敢吱声了,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蹲着,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野稚问:“你怎么能过来,不上课吗?”
青城理直气壮地回道:“可以翘。”
野稚想了想,自己想上的课这个傻逼翘了不说,还要过来告诉他。
于是野稚又哭了。

青城:妈卖批为什么他又哭了!

反正从小,野稚和青城关系就很好。所以他仗着自己身体不好和青城家里的交代,把青城当仆人一样使唤。
每天早饭青城送,作业青城写,书包有青城帮忙背,上学放学青城骑单车送他。
多么美满的人生。
如果去掉那些给青城送情书的小女生。
这大概就是OMGHA的占有欲吧。虽然离分化还有很多年,但是包括野稚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为他会是一名OMGHA。
就好像大家都认为青城会是一位ALPHA一样。

所以野稚很不高兴有人给青城送情书,他感觉从小陪在自己身边的人被觊觎是一件让人很不爽的事情。
所以他就默默帮着青城拒绝了所有女生的情书,并且去了闹得最狠的一个女生班里,装着楚楚可怜的样子道:“对不起,我知道城他很受人喜欢,但是我和他已经……我没关系,我真的没有关系,反正现在他还不能标记我。我就求你一件事……别让他赶我走,我从小身体不好,他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知道他人生中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但是我的生命里只有他了……”
水汪汪的眼睛,白皙的脸庞上两行清晰的泪痕,带着哭腔微微颤抖的声音和坚强站立的身姿,简直是白莲花的典范,绿茶的典型。
然后他成功了。再也没有女生给青城送过情书。
心机稚:耶。

总之就是很通俗很老的梗,暗恋,竹马,两小无猜。
野稚甚至已经做好了性别分化后就告白的打算。

然后……野稚分化为ALPHA。
这个结果他承受不来。
于是他躲在屋子柜子里哭了三天。

BETA都比这好,至少AB合法。他一边哭一边想。
然后他哭得更惨了。

柜子总能给他安全感。哭累了的野稚摸了一把眼泪,去餐厅吃了饭,端着牛奶回房后忽然想起来今年青城也要性别分化了。
然后他哇的一声,钻柜子里又哭了。

哭到第四天半夜他觉得自己不能这样颓废下去了,再哭自己就他妈要脱水了。
刚刚想走出柜子,窗户外忽然有响动。

麻麻这里有人。
野稚有点害怕,然后眼睛又红了。

然后他就躲在柜子里,从缝隙中看见青城爬了进来。
姿势和初中的时候一模一样。
睡相也是。跟猪似的。

野稚就出去了。

他刚刚想喊醒青城,就闻见了一股很小很小的,桂花味。不难闻,但是这不是他自己的信息素的味道
青城果然性别分化了。野稚想。
泪就这么流出来了。

青城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哭了很久了,对上青城的目光,他有点绝望。
野稚问:“你为什么不爱我?”
“谁他妈说的我不爱你。”青城很委屈。
野稚感觉自己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完了,彻底沦陷了。他想。

本着反正互相喜欢不能我一个人难受的心思,他告诉了对方自己不是OMGHA这个事情。

然后他听见青城说,我是“OMGHA。”

他感觉自己碎成玻璃渣的小心脏又活蹦乱跳的了。
于是他就扑了上去,狠狠吻住了青城的唇。

最后他们干了个爽。

执笔/陌子弃

【伞修】歪,别的小朋友都跟着家长回家了,你怎么还在给我打电话啊。

    歪,沐秋啊,我是叶修。现在都2025年了,一眨眼十年就过去了,你在那边过的怎么样啊?

    我?我可好了。刚刚带着咱中国队拿了个世界冠军,现在退役了安心当个甩手掌柜,没事儿就去抢个boss拉拉仇恨,指导一下小年轻,别提多轻松了。兴欣食堂饭菜还不错,天天蹭吃蹭喝没问题。老板娘对队员也是越来越大方了。但是我感觉和我煮的泡面比起来还是差了点儿。不是我自恋啊,这是自信。

    沐橙现在也可好了,现在是兴欣队长,技术那是没话说。人也越来越好看了。联盟里喜欢她的可不少,我瞧着队里莫凡那小子对沐橙好像也有点儿意思。

    我听说这几天有雨,你出门千万记得打伞,多带一件衣服,别冻着了。过马路小心点,千万小心车。

    现在我和沐橙都已经不愁吃不愁穿了,你用不着熬夜练级代练了,记得按时吃饭,还有泡面好吃也不能天天吃。哎呀这些当然不是我想的啦,还不是沐橙天天唠叨我都背下来了,过来给你絮叨絮叨。钱不够给我说,虽然我也没多少钱但是多少能借你点儿。

    歪,沐秋啊,我叨叨这半天你也不回句话,搞得我自言自语似的。

    ……

    行了,我话也说得差不多了,没什么要说的了。我先挂了啊。有点心疼话费。

    ……

   歪,沐秋,我说你真的不回句话啊?我真的要挂了啊。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宿敌





    岑忘羲看江垣生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智障。

    “你生活在霸道总裁小说的世界里么?”

    岑忘羲讽刺道。

    “三年没见,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江垣生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道:“让我在你这里威风一次就这么难么……你不怕我杀了你?”

   “怕啊。”

    岑忘羲感觉自己左肩伤口不怎么流血了,然后就是钻心的痛,从左肩侵蚀至全身。他本身就对疼痛敏感些,只是稍动一下都痛的剧烈,现在恨不得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岑忘羲眉头不自觉皱了皱,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努力让自己在江垣生面前看起来依然是游刃有余的模样。
  

     “但是你不会。”

    “你怎么这么笃定我不会杀你?”江垣生疑道。

    “你想杀了我,一定不会磨磨蹭蹭到现在,还说这些废话。”岑忘羲道。“就像三年前我对你一样。”

     江垣生不作声,搂着岑忘羲的力气不自觉重了几分,正按在伤口附近。岑忘羲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把推开江垣生。

    “你想疼死我么。”岑忘羲怒道。

    “恩,是很想。”江垣生如善从流地回道。“一想到你疼死的模样,真是止不住的开心。”

     岑忘羲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直视着江垣生,江垣生也看着他,目光沉寂,面无表情。岑忘羲知道他成功的把江垣生惹怒了,本着死敌间你的不高兴就是我最大的愉悦,他止不住的开心。

    然后又隐隐约约感到心里不怎么不好受。

    很难描述的感觉。脑子里面一团乱麻,一阵一阵的疼。心里笑着乐着讥讽着,又酸着涩着迷茫着,好像从精神上分裂成了两个人。爱着江垣生的那个狼狈不堪护着自己伤口,歇斯底里;恨着江垣生的那个从容不迫装着沉稳冷静,步步为营。

     这种感觉快要把岑忘羲逼疯了。

    “我不甘心死在这里。”岑忘羲叹了口气,保持着左肩不动的姿势,用右手解开了外套的领口,小心翼翼地褪下一点,把左肩上和肌肤紧贴在一起的衬衫扯开一点,看着自己伤口狰狞着喧嚣存在感,低声懊恼一句“忘了带凝血剂了。”

    “已经止血了。”

     “恩。还是怕裂开。”岑忘羲回道。

    江垣生这个罪魁祸首不敢说话了,他看着岑忘羲的模样忽然有点心虚。岑忘羲也没说话,低着头。气氛微妙。

     “我要是死在这里,你也不会甘心吧。”岑忘羲碰了碰自己伤口,漫不经心道。

    这本应该是个疑问句,硬是让岑忘羲说出毫无波澜的感觉。没有好奇,也没有感慨,就像是平平淡淡地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哪来的错觉?”江垣生问。

   “对死敌的了解。”岑忘羲道。

     江垣生嘴张了张,又想不出什么可以反驳。现在被呛得说不出话的是他了。他想了想,终于还是偏过头去,低声应了一句“恩”。

     “……这是你欠我的,我只是要你还回来。”江垣生说。
   他又沉默了很久,陷入了那段难堪的往事间。最后抬起头勉强着对岑忘羲笑了笑。
江垣生笑得不怎么好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并不想笑,只是强撑着,做了个嘴角向上挑的面部动作罢了。他的声音依然是深沉的,眼睛依然是阴霾的,连伪装的漫不经心都不愿意维持了。

     “恩。仇都报完了,你该走了。”岑忘羲道。

    “三年不见,你也不想我?”江垣生问。

    “想啊,天天想你死。”岑忘羲很认真地回道。

    “……你就不能骗一骗我?”江垣生有点无奈。他感觉自己刚刚冒出头的那一点点爱意和不忍又被眼前这个人一棒子打了回去。

    “你敢说你这几年不是这么想的?”

    江垣生彻底放弃了继续对话的念头,转身就走。

    “下次杀我,记得把戒指摘了。”岑忘羲眯着眼看江垣生离去的背影,忽然道。

     江垣生一惊,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有点惊慌。然后他回头看了岑忘羲一眼,岑忘羲也在看他。

     他的左手上也有戒指,银色,没什么花饰,有几个不规则的棱角,男式的,看材质是很廉价的一类。

    和江垣生左手戴的一模一样。

    “爱是爱,恨是恨。有些事还是分开比较好。”岑忘羲低了头,没再看他。

    “谈恋爱就好好的谈,要杀人就痛痛快快一枪解决。戴着定情戒指来杀我,你还真干的出来。”

     “戴了四年,都习惯了,也没想起来摘掉。”江垣生道。

    “恩。也幸好你没摘。”岑忘羲道。“不然我还真分不清你是不是真的想让我死这里了……‘了解’之外怎么都要点支持我‘了解’和‘笃定’的保障和凭借。”

    “我这算因为大意穿帮的?”江垣生问。

   “严格来说,是输在用情至深了。”岑忘羲笑着说。特意强调了“输”这个字。

     “我可不认为你当时的恨是装的。都是从敌人堆里出来的,你别当我不知道,那枪你可是对准我心脏打的。”

      江垣生抿着嘴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转身道:“沿着路向北走半个多小时,红色的那栋楼里头,林安等着呢。”

      “祝你好运。”

     岑忘羲听见江垣生的话,在心里把路线图演示了一遍,又想了想要怎么才能找到林安那个不靠谱的东西,总之是拼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才堪堪忍住了,没回头看他。
 
     等江垣生走远了,岑忘羲才把头抬了起来,近乎自言自语道。

      “呵,没有你,我当然好运。”

    
      岑忘羲感觉自己也是挺造孽。

     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他造的孽挺多了,不怕这一个。

    反正已经没有退路了。不如把事情弄得更绝一点。输赢固然重要,但他更不想让江垣生快活。

TBC.

——陌子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