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子弃

绑定画手@仓鸟庚鸟

圈名故事 仓庚

    “谁将晚秋菊,染作新春衣。 立当花枝上,惊散群鸟飞。 一声复一声,声声如嘘欷意何如, 乔木空无依。相呼入幽谷, 今人交道非。"

    仓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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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已经可以窥到三分春色。江上行舟,塞雪初融,两岸垂柳嫩芽新出。

    哪怕四季轮回无止,总有人等了一个严冬,只盼春日早来。盼得,便是心中欢喜;盼不得,便是人已离去。岁岁年年,皆是如此。

    “春日来了,我也当走了。”

    仓庚折了根新发的柳枝,揉皱抽空,衔在嘴里。声音有点不清楚。

    “在这里窝了一整冬,身子都养懒了。趁着春还早,我想去一趟塞北。”

     咎邶笑着问道:“江南不好?”

    “也说不得不好。”仓庚很认真地偏了偏头,道:“就是太无趣了些。一成不变的,没有什么刺激的玩意……太安逸了,你懂吧。”

     “我生在江南,长在江南。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有些。”咎邶道。

       “你看是吧。”仓庚挑眉冲咎邶一笑。他嘴里的柳枝还没吐出来,配上这幅表情,实在是不伦不类。

     咎邶感觉有点伤眼。挣扎了许久,才把那句你有点难看所以离我远点咽回肚子里。

    他感觉说了这句话,仓庚会气得说不出话。

    ——然后用他那堪比城墙的脸皮,或者早就喂了狗的良心,砸死自己。

    鸟果然都没有良心,成精的也不例外。咎邶腹诽着。这只没良心的黄莺。

    “今日就走?”咎邶问。

    仓庚把那根不伦不类的柳枝从嘴里拿出来,道:“你们人类好像有句话叫……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

    “哦。”咎邶面无表情。“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我以为鸟的脑子都不会很好。”

    

    “呸。不许喊我鸟。”仓庚怒道。已“我已经成精了。”

     “嗯,所以更傻了。”咎邶点了点头。

    仓庚一时面色复杂。他怼不过咎邶,也不想怼。

     他毕竟心里有愧。

     “我不是人类,又是刚刚成精。你的感情,我不懂。”仓庚很诚实地道。

    “我以为,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终于可以去见见塞北风光了,我很高兴,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不高兴。”

    咎邶反问,“我为什么要高兴。你凭什么?”

    仓庚不说话了。

    “仓庚,我知道你是妖,人类的情感你不懂,我无所谓,我不在乎。”咎邶一字一字地道。

    “但是你不是人就能没有良心了吗?我对你的感情,你敢摸着你的心向天发誓你半分不知!”

    “我知道。”仓庚道。“但是我不明白,也不理解……我不懂爱,也不想懂。那东西对我来说,不是蜜糖。”

    

    咎邶沉默了片刻。仓庚也不是很想说话。

    难受是真的。离别也是真的。

    仓庚要逃,咎邶没理由强留。

    不能,不想,不敢。

    “一路小心。”咎邶低头替仓庚理了理衣襟。“别再被网罩住了,说出来我都替你不好意思……好歹熬过了几百年才修成人身,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多亏。”

    “嗯。”仓庚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你不拦我了?”

    “拦不住,有何用。”咎邶叹了口气。仓庚支支吾吾应了一声,“再见。”

    “没有以后了。”咎邶道。“我等不到那个时候的……毕竟我是人类。”

     仓庚侧头看了看咎邶的表情。皱着眉头,抿紧嘴,眼睛黑漆漆的一片,仓庚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映在了他眼睛里。

    

      然后他感觉自己那颗沉寂了几百年的良心终于后知后觉的疼了起来。

    “那么……”仓庚纠结了一下该怎么说。“江湖再见了。”

     咎邶抬头看了看天空。“嗯。江湖再会。”

    江上烟起,芦苇又摇。

   咎邶玄色衣襟随风飘起。仓庚回头看他。

    仿佛又回了初遇。

    相逢。

    分离。

    似近似远。

     @仓鸟庚鸟

执笔/陌子弃

圈名故事 青城


    青城在许多人眼中,就是有钱有势还他妈长得不错的官三代富二代。
   
    青城的祖父是一位ALPHA,成年后进了军部。
    青城的父亲是一位ALPHA,凭着能力开了家公司,现在已经是世界五百强的跨国企业。
    青城的哥哥也是一位ALPHA,青年时期就成为了世界级的画家。
   
    当然,青城的祖父在知道青城的父亲没有去当兵而是选择从商时,差点打断他父亲的腿。青城的父亲知道青城的哥哥没有继承公司而是去当了画家时,差点打断了他哥哥的腿。
    由此我们几乎可以推断出,青城成年后会是一名男性ALPHA,然后把长辈气个半死差点被打断腿,然后大有所为大放光彩。
   
    事实证明青城的确把长辈气了个半死。
    他第二性别分化为OMEGA。
    没错,就是那种体质弱,胆子小,有发情期,负责生殖养孩子照顾家庭附庸于ALPHA的OMEGA
    结果出来的时候全家人都懵逼了。
   
    青城是第一个崩溃的。
   
    他确实想要继承家族优良传统把长辈气个半死,但是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分化为OMEGA。
    不是说他有大A主义也不是说他看不起OMEGA,只是他们家从来没有出现过男o的情况,就是放在全世界,男o的人数也仅占OMEGA的30%。
    何况他们家一向只出男A,他理所应当地被全家人认为肯定也是ALPHA。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保护OMEGA,,要有军人的体魄商人的头脑艺术家的修养,在外面要独当一面回家要会洗衣做饭宠着自己的OMEGA,要保护弱小坚强勇敢做一个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ALPHA。
    忽然从保护人就角色变为被保护的角色,换谁都接受不了,何况是从小就被灌输了一大堆ALPHA思想的青城。
   
    青城感觉自己需要静一静……或者疯一疯,于是他就趁着父母还在连夜讨论如何是好的时候,离家出走了。
   
    他不敢带银行卡和身份证,口袋里就只有他翻箱倒柜翻出来的几千块钱,所以他决定去好友家借宿。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竹马兼暗恋对象野稚。
   
    说到野稚,那也是一个该死的富三代,家族和青城家世代交好。他比青城大了一个月零三天,性格和青城是两个极端。
    青城外向开朗,野稚害羞腼腆;青城坚强勇敢,野稚胆小怕事;青城喜欢打架喝酒,野稚只喜欢坐在家里看一些智障到不忍直视的小说——比如《邪魅狂A爱上我》。
    总之,如果青城是ALPHA的代表,野稚就是OMEGA的典型。从小青城就照顾着这个比他大了一个月两三天的野稚,帮他打架写作业做小抄顺便帮他拒绝了一大群男生的告白。
    青城一直暗搓搓地喜欢着野稚。他本来打算成年后就给野稚告白的,没想到他竟然成了OMEGA。
    野稚的性格来看,是OMEGA几乎是铁板上的事情了。
    两个OMEGA是不会有未来的。青城想到这里,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没敢走大门,怕被野稚家人看见后送回家。所以他从后院翻了过去然后凭着自己这十几年的体能训练很轻松地爬上了别墅二楼。
   
    看老子这么厉害,娶个OMEGA应该没有问题吧。青城暗自掂量着,然后忽然想起来OMEGA操蛋的发情期,然后他又萎了。
   
    野稚不在屋子,可能在画室。他就在野稚的床上安安静静地睡了一觉。
    这大概就是心大吧。
   
    反正他起来的时候看见野稚坐在自己旁边,眼睛红了一圈,咬着牙,那副要哭不哭的表情差点让他信息素没绷住。
    “小稚?”他压着嗓子喊了野稚一声。野稚撇撇嘴,眼瞅着泪就下来了。
    “小祖宗你咋了谁欺负你了别哭和我说我打回去。”青城一下子没了注意,手忙脚乱地给野稚擦了擦眼泪。
    野稚噙着泪问青城:“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青城急了。“胡说我明明喜欢你好几年了。”
    野稚忽然很委屈的模样。然后他又哭了。
    青城感觉自己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于是破罐子破摔地把野稚搂在了怀里。
   
    野稚抽抽涕涕了十多分钟,青城感觉自己肩膀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美人在怀的感觉真好。青城感慨了一声。然后想起来了自己的性别,忽然也有点想哭了。
    青城揉了揉野稚的头,问,“怎么了?”
    野稚声音有点哑,趴在青城肩上闷声闷气地道:“性别分化结果出来了……”
   
    青城身子一僵。
   
    野稚说着,又哭了。“我,我不是OMEGA……”
    青城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他有点高兴。BETA和OMEGA在一起的可能性还是有一点儿的,反正比两个OMEGA的可能性大。
   
    所以他纠结着,开了口。“其实……我也不是ALPHA。”
    “我是OMEGA。”
    青城说完,感觉心里的大石头忽然就放下了。
    然后他低头看见了野稚一脸迷茫。然后他才想起来,ALPHA和BETA在一起可能性更大,野稚是想问自己介不介意。
   完犊子了。
    青城看了野稚的表情,只想到了这一句话。
   
    “我……我是……ALPHA……”
    青城听见野稚这么说。
    嗯,野稚是ALPHA……
   
    等等,什么?!
   
    青城开始懵逼了。比知道自己是OMGHA的时候还懵逼。
   
    “我,我以为我们没可能了……没想到……”野稚小声地道。
   
    青城有点看不懂这个剧情了。
   
    然后野稚就趁着他发愣,亲了过去。
   
    然后他俩的信息素就都没有控制住。
   
    然后……他俩干了个爽。

执笔/陌子弃

圈名故事 野稚


野稚喜欢青城很长时间了。
具体时间大概可以追溯到初中。

他身体从小就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有一百六十五天在生病一百天在养病一百天在准备迎接下一次生病。
用他父亲的话就是,分化后的OMGHA发情期时候的身体比你都好。
哦。野稚一脸冷漠。
又一次无聊的自己在教室度过的体育课。野稚很绝望。
别的同学都在愉快的玩耍我却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对着全是雾霾的天空伤感,哦,多么痛的感受,哦,谁能懂我的悲伤。

想到这里,弱不禁风的野稚哇的一声就哭了。

“哭什么哭什么。”

野稚听见窗户外有声音,吓了一跳。
他反射性地想喊一句何方妖孽报上名来,然后忽然想起来自己楚楚可怜梨花带雨弱不禁风不谙世事的人设,硬生生把脸上表情绷住了,然后换上了泫然欲泣的表情。
“我……我也想和同学一起玩。”
“玩个屁。”窗外的声音对此似乎很不屑。
然后野稚看见窗户外探出一个头,头上还挂着树叶。
哦,这个人看起来真傻逼。
野稚撇了撇嘴。

他看着那个傻逼从窗户外爬了进来,顺带一脚踢翻了眼前的板凳,发出好大一声响。
野稚身体狠狠抖了一下,然后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这次是吓的。

青城一下子就麻爪了,上蹿下跳地在旁边安慰野稚。
最后野稚哭累了,青城也不敢吱声了,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蹲着,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野稚问:“你怎么能过来,不上课吗?”
青城理直气壮地回道:“可以翘。”
野稚想了想,自己想上的课这个傻逼翘了不说,还要过来告诉他。
于是野稚又哭了。

青城:妈卖批为什么他又哭了!

反正从小,野稚和青城关系就很好。所以他仗着自己身体不好和青城家里的交代,把青城当仆人一样使唤。
每天早饭青城送,作业青城写,书包有青城帮忙背,上学放学青城骑单车送他。
多么美满的人生。
如果去掉那些给青城送情书的小女生。
这大概就是OMGHA的占有欲吧。虽然离分化还有很多年,但是包括野稚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为他会是一名OMGHA。
就好像大家都认为青城会是一位ALPHA一样。

所以野稚很不高兴有人给青城送情书,他感觉从小陪在自己身边的人被觊觎是一件让人很不爽的事情。
所以他就默默帮着青城拒绝了所有女生的情书,并且去了闹得最狠的一个女生班里,装着楚楚可怜的样子道:“对不起,我知道城他很受人喜欢,但是我和他已经……我没关系,我真的没有关系,反正现在他还不能标记我。我就求你一件事……别让他赶我走,我从小身体不好,他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知道他人生中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但是我的生命里只有他了……”
水汪汪的眼睛,白皙的脸庞上两行清晰的泪痕,带着哭腔微微颤抖的声音和坚强站立的身姿,简直是白莲花的典范,绿茶的典型。
然后他成功了。再也没有女生给青城送过情书。
心机稚:耶。

总之就是很通俗很老的梗,暗恋,竹马,两小无猜。
野稚甚至已经做好了性别分化后就告白的打算。

然后……野稚分化为ALPHA。
这个结果他承受不来。
于是他躲在屋子柜子里哭了三天。

BETA都比这好,至少AB合法。他一边哭一边想。
然后他哭得更惨了。

柜子总能给他安全感。哭累了的野稚摸了一把眼泪,去餐厅吃了饭,端着牛奶回房后忽然想起来今年青城也要性别分化了。
然后他哇的一声,钻柜子里又哭了。

哭到第四天半夜他觉得自己不能这样颓废下去了,再哭自己就他妈要脱水了。
刚刚想走出柜子,窗户外忽然有响动。

麻麻这里有人。
野稚有点害怕,然后眼睛又红了。

然后他就躲在柜子里,从缝隙中看见青城爬了进来。
姿势和初中的时候一模一样。
睡相也是。跟猪似的。

野稚就出去了。

他刚刚想喊醒青城,就闻见了一股很小很小的,桂花味。不难闻,但是这不是他自己的信息素的味道
青城果然性别分化了。野稚想。
泪就这么流出来了。

青城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哭了很久了,对上青城的目光,他有点绝望。
野稚问:“你为什么不爱我?”
“谁他妈说的我不爱你。”青城很委屈。
野稚感觉自己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完了,彻底沦陷了。他想。

本着反正互相喜欢不能我一个人难受的心思,他告诉了对方自己不是OMGHA这个事情。

然后他听见青城说,我是“OMGHA。”

他感觉自己碎成玻璃渣的小心脏又活蹦乱跳的了。
于是他就扑了上去,狠狠吻住了青城的唇。

最后他们干了个爽。

执笔/陌子弃

【伞修】歪,别的小朋友都跟着家长回家了,你怎么还在给我打电话啊。

    歪,沐秋啊,我是叶修。现在都2025年了,一眨眼十年就过去了,你在那边过的怎么样啊?

    我?我可好了。刚刚带着咱中国队拿了个世界冠军,现在退役了安心当个甩手掌柜,没事儿就去抢个boss拉拉仇恨,指导一下小年轻,别提多轻松了。兴欣食堂饭菜还不错,天天蹭吃蹭喝没问题。老板娘对队员也是越来越大方了。但是我感觉和我煮的泡面比起来还是差了点儿。不是我自恋啊,这是自信。

    沐橙现在也可好了,现在是兴欣队长,技术那是没话说。人也越来越好看了。联盟里喜欢她的可不少,我瞧着队里莫凡那小子对沐橙好像也有点儿意思。

    我听说这几天有雨,你出门千万记得打伞,多带一件衣服,别冻着了。过马路小心点,千万小心车。

    现在我和沐橙都已经不愁吃不愁穿了,你用不着熬夜练级代练了,记得按时吃饭,还有泡面好吃也不能天天吃。哎呀这些当然不是我想的啦,还不是沐橙天天唠叨我都背下来了,过来给你絮叨絮叨。钱不够给我说,虽然我也没多少钱但是多少能借你点儿。

    歪,沐秋啊,我叨叨这半天你也不回句话,搞得我自言自语似的。

    ……

    行了,我话也说得差不多了,没什么要说的了。我先挂了啊。有点心疼话费。

    ……

   歪,沐秋,我说你真的不回句话啊?我真的要挂了啊。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宿敌


    岑忘羲看江垣生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智障。

    “你生活在霸道总裁小说的世界里么?”
    岑忘羲讽刺道。
    “三年没见,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江垣生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道:“让我在你这里威风一次就这么难么……你不怕我杀了你?”

   “怕啊。”
    岑忘羲感觉自己左肩伤口不怎么流血了,然后就是钻心的痛,从左肩侵蚀至全身。他本身就对疼痛敏感些,只是稍动一下都痛的剧烈,现在恨不得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岑忘羲眉头不自觉皱了皱,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努力让自己在江垣生面前看起来依然是游刃有余的模样。
  
     “但是你不会。”

    “你怎么这么笃定我不会杀你?”江垣生疑道。
    “你想杀了我,一定不会磨磨蹭蹭到现在,还说这些废话。”岑忘羲道。“就像三年前我对你一样。”
     江垣生不作声,搂着岑忘羲的力气不自觉重了几分,正按在伤口附近。岑忘羲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把推开江垣生。
    “你想疼死我么。”岑忘羲怒道。
    “恩,是很想。”江垣生如善从流地回道。
“一想到你疼死的模样,真是止不住的开心。”

     岑忘羲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直视着江垣生,江垣生也看着他,目光沉寂,面无表情。岑忘羲知道他成功的把江垣生惹怒了,本着死敌间你的不高兴就是我最大的愉悦,他止不住的开心。
    然后又隐隐约约感到心里不怎么不好受。

    很难描述的感觉。脑子里面一团乱麻,一阵一阵的疼。心里笑着乐着讥讽着,又酸着涩着迷茫着,好像从精神上分裂成了两个人。爱着江垣生的那个狼狈不堪护着自己伤口,歇斯底里;恨着江垣生的那个从容不迫装着沉稳冷静,步步为营。
     这种感觉快要把岑忘羲逼疯了。

    “我不甘心死在这里。”岑忘羲叹了口气,保持着左肩不动的姿势,用右手解开了外套的领口,小心翼翼地褪下一点,把左肩上和肌肤紧贴在一起的衬衫扯开一点,看着自己伤口狰狞着喧嚣存在感,低声懊恼一句“忘了带凝血剂了。”
    “已经止血了。”
     “恩。还是怕裂开。”岑忘羲回道。

    江垣生不说话了,依然是面无表情。岑忘羲也没说话,低着头。气氛微妙。

     “我要是死在这里,你也不会甘心吧。”岑忘羲碰了碰自己伤口,漫不经心道。
    这本应该是个疑问句,硬是让岑忘羲说出毫无波澜的感觉。没有好奇,也没有感慨,就像是平平淡淡地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哪来的错觉?”江垣生问。
   “对死敌的了解。”岑忘羲道。

     江垣生嘴张了张,又想不出什么可以反驳。现在被呛得说不出话的是他了。想了想,终于还是偏过头去,低声应了一句“恩”。

     “……这是你欠我的,我只是要你还回来。”江垣生说。他又沉默了很久,抬起头勉强着笑了笑,笑得不怎么好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并不想笑,只是强撑着,做了个嘴角向上挑的面部动作罢了。他声音依然是深沉的,眼睛依然是阴霾的,连伪装的漫不经心都不愿意维持了。

     “恩。仇都报完了,你该走了。”岑忘羲道。
    “三年不见,你也不想我?”江垣生问。
    “想啊,天天想你死。”岑忘羲道。
    “……你就不能骗一骗我?”
    “你敢说你这几年不是这么想的?”
    江垣生彻底放弃了继续对话的念头,转身就走。

    “下次杀我,记得把戒指摘了。”岑忘羲眯着眼看江垣生离去的背影,忽然道。
     江垣生一惊,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有点惊慌。然后他回头看了岑忘羲一眼,岑忘羲也在看他。
     他的左手上也有戒指,银色,没什么花饰,有几个不规则的棱角,男式的,看材质是很廉价的一类。
    和江垣生左手戴的,一模一样。

    “爱是爱,恨是恨。有些事还是分开比较好。”岑忘羲低了头,没再看他。
    “戴着定情戒指来杀我,你还真干的出来。”
     “戴了四年,都习惯了,也没想起来摘掉。”江垣生道。
    “恩。也幸好你没摘。”岑忘羲道。“不然我还真分不清你是不是真的想让我死这里了……‘了解’之外怎么都要点支持我‘了解’和‘笃定’的保障和凭借。”
    “我这算因为大意穿帮的?”江垣生问。
   “严格来说,是输在用情至深了。”岑忘羲说。特意强调了“输”这个字。
     “我可不认为你当时的恨是装的。都是从敌人堆里出来的,你别当我不知道,那枪你可是对准我心脏打的。”

      江垣生摇了摇头,转身道:“沿着路向北走半个多小时,林安在那里等着呢。”
      “祝你好运。”

      “呵,没有你,我当然好运。”

TBC.

——陌子弃

【黑道】宿敌


    是夜。夕阳已沉,皓月半升,天将暗未暗。黑自重山尽处向天空蔓延。
这里是郊区。三年前政府大开发,浩浩荡荡的阵势最终在资金不足下告罄,留下一片狼藉。高楼耸立在空旷的地域,突兀得很。

    夜幕下的街道寂静而空荡,只有岑忘羲一人,从黑暗中,拖着身子,一步一步地
走来。
    岑忘羲身上白衬衫已经看不出本色,左肩上半干的血迹透着诡异的深红,黑裤和皮鞋沾满泥泞。他的头发被汗水沾湿紧贴面颊,唇色有发白。
这样的狼狈,是岑忘羲一生也难有的。

    他的路程被人泄露了去,这使他在回总部的路上遭到暗杀。
    开车的司机是个新来的。受了惊吓,连方向盘都没有力气去握紧,横冲直撞着向路旁撞去。那架势真让岑忘羲担心,自己不是死于专业杀手的暗杀,而是半路司机的手里。
    那可真是太长脸了。

    当时车内空间本就狭小,他一人尚能周旋,可是多了一个临危大惧的司机,他也是无可奈何。
    在保护自己的同时还要控制车子不冲出公路,这实在太过困难。暗杀的人来势汹汹,看起来是下了决心要让他葬身于此。纵使车身和玻璃是防弹的也经不起这样猛烈的攻势。
    眼瞅着车窗即将彻底粉碎,他当机立断推出司机堵住玻璃,翻身握住另一侧窗沿单手撑着,借力倒挂金钩,跳了出去。车行驶速度很快,绕是他有所准备,右脚踝还是扭了一下。
    至于司机,他没有那个心思去管。这样的废物逃出车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在车里替他挡一些时间。
   他还是把自己的生死看得更重一些。

    他从车窗跳出,正看见在不远处树上露出的白色耳机线以及对准他的黑漆漆的枪口。不待稳定身形便侧身卧倒在地,复感左肩一阵麻胀,然后看见血液从左肩蜿蜒而下,然后是肉被烧焦的气味。心知情形于自己很不妙,岑忘羲来不及看肩上枪伤,向路旁斜坡滚去。
    身后就是条浅溪,溪边杂草丛生。天色将暗,岑忘羲一身黑隐在里面,一时很难看出。
    但那也是一时之间。岑忘羲清楚得很,杀手很快就会发现自己。他能做的,就是先发制人。
    如果那时他尚有余力。
    时间好似凝固,岑忘羲感觉自己左肩上不大的伤口仍血流不止,麻木过后随即随即的疼痛和火炽的热让他分秒难熬。
现在的情况与他很不利。出血量太多,伤口在野外极易感染。再得不到及时治疗,哪怕他能逃过追杀,也难以活下去。

    “咔嚓。”
    不远处的草丛发出声响,岑忘羲心里一惊。
    他屏住呼吸,右手扣着地面,直到连着指甲都陷入了泥土里去。
    他很明确地明白,现在他对上杀手,几乎是找死。不说自己身上有伤,单从武器来说,他随身的匕首是比不过杀手枪快的。
    他只能努力让杀手不发现自己。或者在杀手发现他的那一瞬,一发致命。

    “呵,看你现在狼狈得……”
    岑忘羲听见不远处有人说话。
    时隔三年,那人说话依然如在讲温柔的情话,慢条斯理的。不急不慢的语速和岑忘羲现在内心的慌张成了好笑而鲜明的对比。

    “狼狈得……像丧家之犬。”
    那人轻笑了一声,一边说着,一边理了理自己的袖口。
    岑忘羲面无表情。没有出声,却也没有隐藏,用右手撑着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以为你会一直躲着我的——这样我的成就感会更大一点儿。”那人诚实道。

    “烦死了……”
    岑忘羲捂着肩膀,抬头皱眉问那人:“你能不能安静点儿?”

    “那可能有点难。”杀手在岑忘羲的注视下把抢别在腰间。他顺其自然地摘掉了戴着的墨镜,随手扔在了草堆里。

   “岑忘羲,咱俩得三年没见了。这个见面礼,喜不喜欢?”

    “喜欢,特别喜欢。”岑忘羲努力让自己声音趋于平缓,却依然透了几分咬牙切齿。“你从h市大老远过来,就为了讽刺我么,江垣生?”

    “这倒不是。”江垣生笑着摇了摇头。
    他抬脚走了过去,在岑忘羲身前停下。看着岑忘羲警惕的眼神和左肩上还在流血的伤口,贴心地问道:
    “需要我扶你么?”

    “需要。”岑忘羲板着脸回道。“你过来,我靠一会儿。”

    江垣生快步走近,把岑忘羲揽入怀里,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左肩的伤口。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江垣生问。

    “怕,很怕。”岑忘羲头倚在江垣生肩膀上,闭着眼回道。“只可惜你现在,还舍不得杀我。”

    “你真是只老狐狸。”江垣生低声感慨了一句。
    “哪里哪里,你比我厉害多了。”岑忘羲试着动了动左肩,不出意外地扯动了伤口,疼得眉头紧皱。

    “其实我是真的想要杀了你的。就像三年前你对我那样。”江垣生叹了口气。“但是看你现在的模样,我又不想杀你了。”

    “我想干你。”

    “哦。是么。”
    岑忘羲只当他在放屁,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他只在乎江垣生不会杀他。其他的事情他暂时不想去考虑。

    “这么冷淡啊。”江垣生抬手捋了捋岑忘羲被汗沾湿的头发。“我以为你会答应,或者让我滚的。”

    “我让你滚,你会滚么。”岑忘羲反问道。
    “当然不会。”江垣生如善从流地回道。

    岑忘羲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厌恶和无可奈何。

   “所以,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江垣生道。

   “被杀和被上,你自己选。”

术数师


1. 小术数师出生在术数世家。
既然是术数世家,那定与普通人家有不同之处。比如别人家的幼儿启蒙读甚《三字经》《千字文》一类,他读的却是那《三命通会》《梅花易数》。

所以他的伙伴多开玩笑喊他小神算子,他也不恼。

家里神算子又不止他一个,那刚刚成年的表哥,还有比自己年长一岁的堂哥,不都是神算子么?
况且神算子又怎样。看看他爹爹,不就是凭着那“神算子”“活神仙”的名号,才打败了无数个娘亲的追求者,抱得美人归么?

所以小术数师对自己的未来一点也不着急。

2.小术数师长大了,就变成了术数师。也没有人喊他“小神算子”了,大多人是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天师”。

他不怎么喜欢这个名字,总觉老气,还不如“神算子”好听。私底下也常给家里人抱怨,得到的除了同辈之间幸灾乐祸的笑声外再无其他,更别提什么心里的安慰亦或出谋划策之类。

后来他也明白,他的家里人是帮不了他忙,只会笑嘻嘻看热闹。索性也不去给他们说。

没有用。还要生一肚子气。

4.术数师今天在汴梁护城河畔遇见一个人。

术数师在桥上就看见了他。这人天庭饱满器宇轩昂,着玄衣踩武靴,一身的贵气。
瞅瞅那衣裳,看看那玉佩,再瞧瞧人那气质,一看就是公子哥中的公子哥,太子爷中的太子爷。

有钱,可宰。
这是术数师对他的第一印象。

术数师走近时才发觉发现,他竟是看不见这个人的命数。

不是看不透,而是看不见。
当真是奇怪。

虽然术数师现在仍不懂何为术数何为天命,这却是他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眼看着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远,术数师愈发着急,仿佛离开的不是素不相识的贵公子而死一大堆一大堆的金银财宝。慌忙中直接过去扯住人的袖子。

那公子哥微愕,看着他。术数师支支吾吾半天,方道:“这位公子,贫道见你印堂发黑面露凶光不久定有牢狱之灾……”

无量天尊!我怎么顺嘴说出了这个!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啊!
术数师在心里呐喊。

但这并不能阻止他在公子哥心中几近负数的好感。

5.被贵公子各种嫌弃后委屈极了的术数师就这么灰溜溜的回了家。
他把自己锁在门里,翻箱倒笼也没有找到自己十五年前随随便便藏的《术数入门》。
估计是放到旮旯里被老鼠潮虫啥的啃完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就有点想哭。
没有办法,只能去找他那个不靠谱的爹爹。

然后……术数师推门而入,看见正跪在搓衣板上抄《夫训》的父亲,陷入了沉思。

“完了,我是不是要被灭口了。”
他有些犹豫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么走掉呢,还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直接走掉呢。
于是术数师在纠结之时,他的爹爹正好抬头看见术数师望着他……跪着的搓衣板,不由大怒,道:“干什么呢!”
术数师身子一抖,哆哆嗦嗦地脱口道:“我……我眼瞎什么也没看见!”

“………………”

6.尽管过程一言难尽,但是术数师终于弄醒了他为什么看不见那个贵公子的命数。
他宁愿弄不懂。

“干咱这一行的,本来就是偷窥的天命,看不清楚很正常。但是完完全全看不见的,要么对方道行比你深,要么就是和你会有很深羁绊的。论道行,能比得过你的应该都是咱内家人。所以……是哪家大闺女被你看上了啊?”

回想起爹爹那猥琐的打量自己的眼神,术数师就是一阵恶寒。

幸好,术数师还问了一句,天命是否不改。他爹爹顿了一下,故作高深地向西方穹穹天际望去,道:“天命岂是我等凡人可揣测的。它更变与否,自有它的道理。我们凡人只是负责在不知结果的情况下履行自己的天命罢了。”

装的挺像。要不是他爹爹脸上还挂着彩术数师险些就信了。

天已经暗了,离宵禁还有不到一个时辰。术数师一个人独自走在大街上。他忽然想去看看护城河堤上的柳树是不是发芽了。

7.夜风有些凉。哪怕是春日,还是带着隐隐的料峭。
直吹得术数师头发懵。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轻袍,还有除了装相外没什么用处的术士衫,不禁后悔为何脑子一热非要出来。
他很认真的考虑了一秒是否要回家,在又一阵夜风拂过吹动他发梢顺便让他打了个寒颤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要走。
去他的夜景,老子刚刚肯定是脑子秀逗了。术数师如是道。

术数师一回头,竟然看见今日桥上遇见的那位贵公子,就静静站在他身后不远。
他有些尴尬,白日里那些不经脑子的话忽然又想了起来,再想想这可能是他天命之人,术数师感觉自己没有办法抬头直视这人了。只得低下头去,宛若被淋湿的鸡仔般,祈祷千万别被看见。

这显然没有什么用。

8.也不知道贵公子是如何做到在这夜风呼啸里将衣服收拾得妥妥帖帖,把自己打理得容光焕发的。术数师看着自己单薄的道袍,又偷偷瞄了一眼那人锦衣,他心下暗暗感慨了一下自己真的是太寒酸了。
他那根本不存在的羞耻心在此时终于后知后觉的发挥了一点儿作用。

术数师看着那个人向自己走了过来,然后非常自然的把笼着的貂裘披在自己身上。貂裘还是温热的,是那人身上余温未散。

贵公子就这么看着他眼前的术数师窝成一团,清秀俊逸的小脸埋在貂毛中,莫名心里一紧。未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把术数师搂在了怀里。
“怎着这时来湖边了?”他拂了拂术数师的鬓发,触手微凉,结着水雾。他忽的一愣,感觉自己这样似是唐突,又感觉这番冲动来的实在莫名其妙。

术数师却没有心思去想贵公子为什么会来河边,为什么会对待自己如此亲密,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彻底沦陷了。

9.术数师就这样入了贵公子的家。堂而皇之的。据说是因为宵禁时间到了而贵公子家近所以术数师到他家借宿一晚。事实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这一路颇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当然,术数师这种神算子早已练就了一套泰山崩于顶而面色不改的技能,旁人看不出来他心里那些小九九。
贵公子在前面引路,偶然回头见术数师仍然一脸清冷严肃,板着的小脸儿怎么看怎么可爱。
他此刻完全不愿去想自己为何对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念念不忘,也不想眼前的人家世背景。
他只是遵从自己莫名的感觉,心里莫名的就多了一个人。

术数师一路低着头,手拽着衣角不停地扭啊扭。他总有种自己上门的小媳妇儿的错觉,心跳的莫名的快。

“这样的莫名,是否与爱无二?”贵公子与术数师怔怔地想着。

10.术数师和贵公子坠入了爱河,整天如胶似漆的。
尽管爱来的莫名。

或许这就是天命,凡人无法阻止。术数师这般感慨道。

一天下午,术数师和贵公子一起喝茶。忽的,术数师问贵公子:“你怎么忽然喜欢我了呢。”
贵公子微愕,思量了片刻,道:“我也不知。第一次见你,就感觉你对我而言似乎不一样。然后……”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回家之后就对你念念不忘……那天晚上忽然想去护城河边看看,就像是有什么引着我似的。”
“或许这就是缘份。”

“真巧,我也是……”
术数师喃喃地道。很快又回过神来,冲贵公子笑着道:“这就是天意。”

贵公子的双眸中漾着粼粼笑意,术数师仿佛看见他眸中自己的影像。
术数师忽的一愣,刺骨的寒意自头顶蔓延至全身。他感觉自己的身子有些发颤。

“我好像……可以看见你的命运了。”

#叶黄#叶神生贺#拿了我的戒指你就是我的人了

  祝叶神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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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夏。傍晚时分。
    稀稀疏疏的阳光透过梧桐树枝叶,在地面漾起涟漪。
   天是闷热的,大马路上行人很少。蝉声四起,扰了难得的清静。

    路旁的咖啡馆里空调嗖嗖地吹着冷风,黄少天正坐在空调边上,脑袋被冷风吹得发疼。
   偏偏他不敢坐到别的地方去,怕被人认出来。
   自上次逛商场时被迷妹发现后跑了三条街才得以脱困,黄少天出门愈发小心。天气太热没办法带围巾口罩,他只能带了个墨镜,一路偷偷摸摸地来到约定好的咖啡屋,在最角落里坐了下来。

   “失策失策,这个店的空调风力也太大了吧,怎么这么冷啊吹得我身上疙瘩都起来了了。怪不得没人就这温度一般人真受不了啊。”抿了一口凉透了的咖啡,黄少天口中碎碎念着侧趴在桌子上,又深深叹了口气。

  在打了第三个喷嚏之后,黄少天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继续待在这里感冒的可能性是多少。
   他发现,概率很高。
   他又暗搓搓想了一下偷偷溜走放叶修鸽子后被他怼死的可能性占多少。
  然后他发现,可能性也很大。

   于是在留下之后感冒和溜走之后被怼死这两个选项中,黄少天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留下。
   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忽然要走这不是开玩笑么。再说了是他约叶修出来的,忽然溜走叶修指不定怎么想呢。
   总之我们的剑圣大大坚决不承认是因为怕被叶修怼。
  
   黄少天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机电量从40%降到3%,将要关机。腹诽着现在手机电池太差了这才多大会儿就没电了和广告上说的超长时间使用充电五分钟通话两小时完全不沾边。
   他感觉现在的情况离开了手机他可能就是个废人了。

   幸好,老天爷对长得好看的的总是照顾一些,在黄.冷到炸裂.无聊到哭.话都不想说了.少天的手机即将关机的时候,咖啡屋门上挂着的风铃响了。
  黄少天看着进来的人,“腾”地起身,冲那人拼了命的挥手。
  “老叶老叶,这里!”
   黄少天喊道。
  
   叶修单手抬了抬帽檐,瞥了一眼黄少天待着的方向,走了过去。
   “呦,话唠来得这么早?”
    他一边伸手拉开黄少天对面的椅子,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黄少天拍案而起。
   “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喊我话唠我有名字的我叫黄少天你喊我名字不行吗啊虽然我感觉你喊我剑圣也可以很有满足感但是这前提是不许喊我话唠不许不许再有下次我生了啊我真生气了啊。”
   叶修摘了头顶的帽子,把连帽衫脱下随手搭在椅子背上,顺便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来衔在嘴里,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的模样。
   黄少天大怒,顾不得是否有人看见,从桌子这头就要跑到桌子那头去夺走叶修手里的烟。
   叶修把烟举高,借着桌子的阻碍和两厘米的身高优势成功阻碍了黄少天为抢烟发动的进攻。
   
   “叶修有你这样的么不听我说话就算了还在公共场所吸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教坏小朋友啊赶快扔了扔了。”
    黄少天嚷道。
    叶修回给了他一个分外嫌弃的眼神。然后在人即将再次拍案而起之际将手里烟头扔到桌旁垃圾桶里。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叶修道。“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渴了不?来,喝口咖啡缓缓。”
   正说着,叶修伸手去端桌子上的咖啡。
  
   “我说不是吧。”叶修端起咖啡,平举在自己面前。“咖啡都这么凉了,你也不换一杯。”
    黄少天摸了摸鼻子,飘忽地把眼神移开,冲叶修打着哈哈。
   “你看今天天气多好啊眼光明媚鸟语花香清风拂面天气美好鸟儿的叫声叽叽喳喳的多好听……”
   “少天大大,现在太阳已经下去了。”叶修一针见血地指出。“而且你知不知道,人心虚的时候很喜欢摸鼻子。”
   “行行行我可服了你了我坦白今天出来没带钱包就这一杯咖啡还是我翻遍了整个口袋翻出来的。”黄少天撇撇嘴,伸手想抢咖啡。“你不是给我么快点给我啊我真的是渴死了热死了这鬼天气见鬼的热喝凉的才爽。”
   叶修侧身左手握住黄少天欲夺咖啡的手,右手把咖啡放回桌面。
   职业选手的手大多很好看,叶修尤是。他十指修长,骨节分明,食指指尖带了点黄,是常年吸劣质烟染上的颜色。此时,这只手正握着另一只手,手主人似笑非笑地看着黄少天,戏谑道:“手这么凉,还要降温?”

    黄少天无言以对。
    叶修叹了口气,把手松开,转身拿了自己刚刚脱下的外套披在黄少天身上。
   “幸好哥出门时听了沐橙的话记得多穿了件衣服,来吧少天大大,别嫌弃了,快点披上。”

    黄少天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上就披上了叶修的外套,外套上染了淡淡的烟味。他内心弹幕刷过一万句“完蛋了”,最后定格在“彻底沦陷”的身上。
   他不自在地拽了拽衣服,张了张嘴想说话,又什么都没有说,披着衣服在叶修旁边坐下,看着叶修招来服务员点了两杯热咖啡。
    黄少天看见落日的余晖洒在叶修棱角不怎么分明的面庞上,发梢微微发棕色。模样……颇有几分帅气。
  
    叶修点完咖啡,回眸正瞅见黄少天盯着自己的脸看,挑眉道:“少天大大被我英俊的脸迷住了?”
    “呸。”黄少天言简意赅地回了他,想了想感觉一个字完全不能表达出他内心的鄙视,又想继续补充。
    只是这一次,叶修抢在黄少天前面开了口。
    “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儿啊,还约在咖啡屋见,这么神秘?”
     黄少天喉咙一梗,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原因。
     黄少天裤子口袋里正静静躺着枚戒指,他不自然地隔着一层布料摸着它的形状,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怎么这么怂。
     黄少天在内心自我唾弃了一秒。

     叶修把手搭在黄少天肩膀上,另一只手端着咖啡凑到黄少天面前。
    “来,喝口咖啡好好想想怎么编。”
     他漫不经心地说着,仿佛对黄少天的回答丝毫不在意。

    “哦对了。”叶修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把咖啡又放回桌面,道:“我衣服左边口袋里有东西,帮我拿一下。”
    黄少天伸手去掏,把烟盒递给了叶修。
    “不是这个。”叶修把烟盒扔到桌子上,“还有,继续翻,一个小盒子。”

     黄少天努力摸索,终于在他满是杂物的口袋里翻出来了他所说的小盒子。
     “对了,这次没错。”叶修笑了笑,收回搭在黄少天肩上的手,奖励似的揉了揉黄少天的头发。
  “不拆开?”叶修道。
     黄少天心里揣着事儿,对这个东西并没有太大的好奇心,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得装出兴致勃勃的样子去拆开。
     “老叶我说你这是搞什么给谁送的礼物啊或者谁送你的礼物啊包得这么紧。”
     “打开你就知道了。”
     叶修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黄少天忙手忙脚地把盒子拆开,看见盒子里面就一枚戒指,盒子有些大,一枚戒指躺在里面显得空荡荡的。
    黄少天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哥自己做的,好看不?”叶修问。
     “还行吧……”黄少天眨了眨眼睛,喉咙发涩。“你这是春心萌动看上哪家妹子了圈子里的还是圈子外的啊我认不认识熟不熟有没有见过啊。”
    叶修只装着没有听见黄少天的话,揉了揉耳朵。
  
      黄少天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他感觉自己现在又冷又委屈,满腹话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空气一时间凝固了下来。

    “给你的。”
    叶修忽然出了声。
    他低头,盯着黄少天眼睛,一字一字重复道:“给你的。”
   
     黄少天身子猛地一抖,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你……说什么?”
     黄少天怀疑自己出了幻听。他看了看盒子里的戒指,又看了看叶修。
     叶修颇为无奈地笑了笑,低头轻轻吻了一下黄少天嘴角。

   “这样……少天明白了吗?”
    叶修贴在黄少天耳侧,轻笑道。
    “拿了我的戒指,这辈子你就是我的人了。”

离花

  #离花#

那年春,除却花开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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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风微醺,春雨又扰飞红。依稀是春华万千。
柳枝的芽已经长开,梨花却仍惧春寒,开得迟。

这是白隽酩到齐州府后第一场春雨,空气中弥漫着微微湿意。西巷深处种的好些梨树,经了场春雨,终于一拥而开。

读书人大多爱松竹,叹其坚贞不屈谦恭严谨;江湖侠客多数偏爱桃花,那是江湖人骨子里的浪漫与风雅。
白隽酩两者都是,却偏偏两者都不爱。
他尤爱梨花。

实际上人们提起梨花,总会想到离花。再加上它开于艳丽的四月,凋于恼人的暮春,所以常与寂寥怅然离不开关系,大多人仅把梨花当口头吟诗作曲的介词。
可白隽酩毫不在乎。

他总说,梨花开的孤独。

听闻城郊梨花开了,白隽酩等不及雨歇,便急匆匆向城外走。
有小厮见了,急忙赶去门外劝白隽酩雨停再去,却没有拦住。
小厮不放心,又不敢坏了自家爷赏花的兴致,只得偷偷向白隽酩的堂兄白牡杞求助。
白牡杞闻人言,拿了把伞过去追。

“下雨伞都不拿就往外跑,你真当你还是原来的身子骨啊白隽酩?”
梨花插满树头,放眼望去恍若流雪。雨稀稀落落的,掸下三两点花瓣。白隽酩正站在最大的那棵梨树下,白衣墨发,清清朗朗,俊逸灼灼。依稀是年少风流的模样。
白隽酩大老远就瞧见了白牡杞,笑着回道:“哪能啊。这不是听说梨花开了嘛,爷想着梨花带雨的景色应是最美,这雨下了有些时候,指不定何时就停了。所以顾不得带伞,急匆匆就来了。”
“所以呢?你就忘了自己大病初愈,非要看看让你迷得神魂颠倒的梨花开的如何?”白牡杞斜了他一眼,把伞塞人手中。
白隽酩自知理亏,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把伞撑开。
雨下了小半天,依然不见放晴的意思。
他背对着白牡杞,忽然道:“堂兄,爷昨日做了个梦,有趣得很。你听么?”
自从白隽酩懂事起,再没称呼过自己堂兄,白牡杞不由得一愣。随即回道:“好。”

“昨晚爷梦着小时候的事儿了。在咱家祖祠后面,不是种了一大片梨树么,小时候爷最喜欢在里面玩。说来也奇怪,爷总记得那里有棵最大的树,一年四季都开着花。”
白牡杞皱了皱眉头,打断道:“我怎不记得祖祠后面的梨花树,有常年开花的一棵?”
白牡杞看见白隽酩抚花的手抖了一下。
他抿了抿嘴,看着白隽酩把手收了回来,藏在袖子里。
“是啊,所以爷说是个梦,都是假的。”白隽酩如善从流地答道。
“成人礼是在祖祠举行的,和同岁的几个本家一起。爷这个人讨厌喧闹,趁着开席的功夫跑了。兜兜转转,就到了那片林子里。爷想去看看那棵老梨树是不是还在开花,可怎么也找不到。”
“爷还纳闷,就看见不远处树后露出个衣角,白色的,很显眼。以为是本家人,爷就过去打招呼。没想到是梨花妖。”

“那个梨花妖,好看得紧。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白衣外面笼了件水色薄纱,腰间配白玉挂坠,颇有几分雅致。”
“等等。”白牡杞嘴角不自然地扯了扯。“你的意思是,你不仅做春梦梦见了梨花妖,那梨花妖还是个男的?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白日里就想这些?”
“你哪来的话。爷哪是做春梦?”白隽酩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面色颇为难看。
也可以理解,谁平白无故被人怀疑是断袖,也不可能给他好脸色。按着白隽酩的脾气,不提剑砍白牡杞都是给他面子了。“听个故事哪来这么多废话。爱听听不听就走,别扰了爷赏花的兴致。”

白牡杞对面前这个不敬兄长的堂弟丝毫没有办法。只得耸耸肩,道:“你继续。我不说话了。”
“说到哪儿来着……哦那个梨花妖,看见爷来了也不躲,直接迎面而上,给爷打招呼。爷问他是谁,怎么在这里。他不回答,反而笑着说爷经常来看他,怎么这会儿不认识了呢。”
“爷当时诧异得很,想着爷从未见过此人,更何况是经常去见他?刚开口欲询问,正好瞥到他衣角上绣了片梨花。玩笑着问道,‘梨花妖?’”
“他摇了摇手中折扇,又点了点头。爷当时也不知是怎着,没有怀疑也没有害怕,就这么信了。”白隽酩盯着自己伸出的右手。缓缓道。
“而且,欢喜的很。”

“但是必须要说,这个妖的阅历确实比普通人丰富许多。文质彬彬地,剑术也好。”提到这里,白隽酩表情生动了许多,双眸流光,温柔了眉眼。和方才烦躁形象简直判若两人。“你知道的,爷心性高,朋友不少但从来只入眼不入心。”
“唯独他不一样……拼酒品茶,比剑赏花。那段时间,真觉得……世间除了他,再没有人更了解爷了。”
白隽酩十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指腹因常年握剑有层薄茧。阴雨氤氲更显得他手掌白皙。
梨花瓣被雨打落正巧落在他指尖,那抹白,美得惊心。

“他酒量极差,偏偏喜欢喝酒。不敢喝女儿红这种烈酒,就拉着爷喝梨花酿。”
“爷还笑他,这么多酒不喝非要尝尝自己本家是什么味道。他不恼,反驳说就因为是本家才下得去口。”
“后来,爷发现,在西院亭楼的屋顶上喝酒是再合适不过的了。特别是盛夏夜里。皎皎星河皓皓明月,掬起一捧星华万点,岁月无波。从屋顶往下看,护城河畔的老槐树,祖祠后面的小树林,都披上了一层清冷的光。对酒当歌,执盏对弈。觥筹交错微醺时微风拂面。”
“只可惜……只可惜……”
白隽酩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叹了口气,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又什么都没有说。

“只可惜什么?”白牡杞追问道。
白隽酩抬头看了看天,雨差不多已经停了。他侧身把伞收了起来,敛在身旁。
“只可惜……只是大梦一场。”

“梦?”白牡杞皱了皱眉头。不怪他不信,此时白隽酩的悲伤与萧瑟实在不像是假的。那毕竟是与他一同长大的,共同相处二十八载的表弟。
白牡杞忽然想起,在白隽酩二十岁行弱冠礼的时候,他的确闻到了很浓的梨花香。那段时间白隽酩也确实古怪。

“是啊。”白隽酩回首盯着白牡杞眼睛,笑道。
“成为过往的求之不得和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你总要跟我说说结果怎么样吧。这样戛然而止……很难受的。”白牡杞道。
“结果啊……和话本里一样喽。人妖殊途,不得同归。”
“他修成正果做了散仙,了却尘缘。爷还是那个放荡不羁的公子哥。最后一次见面,他在门外,冲爷笑。爷有预感,可能这辈子,爷不会再到见他了。”
“爷拼尽全力想去他身边,却还是差了一点……”

白牡杞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白隽酩摇了摇头。他抬手指了指那边满树梨花。

“你看。爷昨晚才梦着他……今日梨花就开了。”
“多巧。”

——陌子弃